2012年3月29日 星期四
[FW] 《當信任瓦解,社會也就崩潰》 - 《中國時報》獨立評論莊佩璋小 姐
在美國,你去商店買東西,事後不論任何理由,都可去退貨還錢。因此,有一些人(一些台灣人和更多的大陸人)過幾天要出席重要宴會,就去「買」一套名牌衣服,穿去赴宴之後,再去退錢。
美國商店還有一樁好康的事:買貴了,可退差價。於是有些人就趁平時不打折但尺寸、顏色較齊全的時候,把貨品買回來,等到大減價的時候,再把收據拿去退差價。
這些人對自己的行為洋洋得意,還到處宣揚自己的聰明,甚至納悶為何眾多的別人那麼「愚蠢」,不會利用這個「漏洞」。
把占人家便宜看成「聰明」,把奸巧看成「能力強」,把挑撥族群看成「和解共生」,真的是價值錯亂了。
從卡神,筆者想到了股神巴菲特。此地許多股友在討論巴菲特的選股標準,往往忽略了他一再強調的:他非常重視一家公司CEO的誠信,不夠正派的公司他絕不考慮。
今天你會鑽法律漏洞,明天你掌權了,就會去修改法律,讓自己的違法變合法。這幾年來,我們看了太多這種例子了。
十年前,我帶年僅三歲多的兒子到美國旅行,寄宿親戚家。
親戚拿個全新的兒童汽車安全座椅給我,說:
「這裡規定兒童一定要坐汽車安全座椅,這個給你用,因為是借來的,請儘量不要弄髒,我還要還人。」
兩週後,我不再開車,他拿著半新不舊的安全座椅到量販店辦退貨。店員一聲不吭,錢全數奉還。親戚得意地對我說:
「美國的商店,兩週內都可憑發票退貨,所以我們常來這裡『借』東西。有些大陸人甚至連電視都『借』哩!你說,美國人笨不笨?無條件退貨的漏洞這麼大,他們竟然都不知道!」
隔年,我到日本,在當地做事的台灣朋友招待我,出入都開車。我問:「東京地狹人稠,不是很難停車嗎?」「沒那麼嚴重啦!政府規定要有停車位才准買車,所以車子並不像你想的那麼多。」他說。
「哇!那你有停車位嘍?一定貴得嚇死人對不對?」
「你怎麼跟日本人一樣笨!先租個停車位,等車子掛牌後,再把停車位退掉,不就解決了?」
幾天後,換成日本朋友招待我,待遇淪為兩條腿加地鐵。他客氣地說:「東京養車容易,養停車位難。所以只好委屈你擠地鐵了。」我馬上向他傳授「破解之道」。沒想到他沒有「悟道」的狂喜,只淡然說:「真要鑽漏洞,其實到處都是,比如家母住在鄉下,我把戶籍遷過去再買車就可以了。但是,我實際上就住東京,沒停車位卻買車,左鄰右舍會怎麼看我?開車上班,我怎麼面對同事、上司及正派的人不會這樣做。」
美國商店無條件退貨的機制與日本到處漏洞的法規,都建立在「信任」的基礎上,當「信任」瓦解,社會也會崩潰。也因此,他們可以容忍政客做錯事,卻不容許政客說謊。
台灣呢?
我們則是「假到真時真亦假」,每個人都虛虛實實,整個社會是在「懷疑」的基礎上運作。但即使已是防弊重於興利,結果還是「敢的拿去」。
中國「信託」的「信用」卡,遭「卡神」套利百餘萬元,社會卻站到「卡神」那一邊。「信託」與「信用」,難道是反諷?想法思維影響行為,而個人行為又可擴及影響企業服務、社會運作。
記得去羅馬搭乘地鐵時,發現有售票機卻沒有驗票機。
當場起了疑惑,到底要如何確認乘客有沒有買票?那這樣地鐵不就鐵定虧錢嘛?這是我們的習慣想法,總是想要替自以為的小聰明或貪小便宜尋求應對之道。對於義大利人而言,我們會問這種問題才奇怪。搭車為啥不買票?乘車怎麼可以不買票呢?兩方想法當下有了差異。
如果你真想知道是不是可以不要買票搭車?
可以,的確可以入站搭車,但是你要確保不會被富有正義感又雞婆的義大利人發現,因為他八成會去舉發你。
到時候罰款可就是車價的數倍,而且丟臉還丟到國外去,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建立信任,不容易,卻很重要!當彼此信任度越高,管理就越少。路,走對了,就不怕遙遠。
在紐約,有一次參觀有名的「大都會博物館」。
付了錢,櫃檯給我們一個約 10 圓台幣大小的金屬片門票,有兩條夾子。方便我們別在衣領上。
友人告訴我參觀中途可以隨時出來,如果還要再進去,門票就不用繳回,可以憑原本的門票再進入。
確定不再進去參觀,就把門票丟入門口的壓克力玻璃櫃中。
我問:「門票的形式、顏色有每天換嗎?」朋友回答:「沒有」「那會不會有人把門票帶回家,過幾天再來呢?或是10人進去只買 5 張門票,其中一人再把門票帶出來給其他人?」
朋友大笑:「只有台灣人會這麼想!美國人想法單純多了,進去就是要買門票,不再進去,就繳回門票。基本上美國人相信大家都是守法的好人,所以門口工作人員很少。」
剎那間讓我覺得很慚愧,我們的防弊多於興利的觀念,鑽漏洞的念頭竟是文化的一部份。
最近幫台積電上課,發現台積電的餐廳跟科學園區的其他廠商一樣,採用外包模式,一樣乾淨整潔明亮。所不同的是餐廳沒有人幫你打菜,要吃什麼一切自己來,發水果的地方貼了一張紙條---- 每人限拿一袋(洗好切好的)。連入口處也很少有人在管,進餐廳自己用識別證刷卡,月底自動從薪水中扣除。
一位台積電副理告訴我:有一位員工被抓到吃飯沒刷卡,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就開除。
當彼此信任度越高,管理就越少,彼此方便,成本自然下降,工作也越愉快。相反的彼此猜忌、防範、圍堵、監督。不但降低生產力,工作也被動,不愉快。各位親愛的夥伴..您是否也發現當您和周遭朋友、同事處於信任的環境中,做起事情來都非常的有效率,而且默契十足; 但是,處於猜忌和不諒解的情形下,任何事物都進展的很不順利...... 您了解了這道理。
從現在開始,就將心胸打開,用開放的心情,信任的態度,來對待每一位夥伴;或許剛開始,會發現,吃了很多虧,大家都還是防來防去,那是因為您的夥伴還不習慣您的處世態度。
記得:
堅持,對的事情就要堅持。
堅持,才能天長地久。
路,走對了,就不怕遙遠。
2010年11月27日 星期六
揭秘IT人才特點:中美印日四國程序員比較
首先是日本程序員。他們的特點是非常仔細。我認為很主要的一個原因是日本公司的需求非常細緻。細緻到在網頁上,連一個像素都不能偏差的地步。另外,日本人的執行力非常強,對老闆的承諾比命還重要。一個項目可以做到連續3個月天天加班,每天只睡4個小時。然而,高執行力背後的代價是低創造力。在日新月異的互聯網今天,很少聽說日本工程師發明了哪些重要的技術。與其說這些特點是日本程序員的,不如說是大部分日本人的。因為在日本文化中,追求品質和遵守等級制度是根深蒂固的。另外,技術領域中的很多專業詞彙是外來語,以英語(論壇)為主。這些專業詞彙往往會被翻譯成片假名。而片假名的發言有時候和英語大相徑庭,導致溝通的困難。比如病毒一詞在英語中是Virus,發音為歪儒斯,而日語的發音是味魯斯。再例如服務器(Server)一詞在日語中的發音是薩巴,和英文發言簡直風牛馬不相及。因此與日本程序員溝通是比較痛苦的,除非你懂日語。
其次來看看印度程序員。我所接觸的印度工程師都是在美國工作的。雖然他們和印度本地的工程師肯定有區別,不過相似的地方應該更多一些吧。我覺得他們的普遍優點就一個:流程做得好,文檔寫得好。但是他們寫代碼的能力,我個人的觀點是一般般。我想這裡面有兩層原因。一是有相當一部分在美國工作的印度程序員是半路出家。轉行做程序員是為了生存而已。二是印度程序員在算法,數據機構等基本功方面的水平明顯低於中國程序員的。這就導致他們寫的很多代碼邏輯性不強和性能不優(以我的標準來看)。不過這兩個問題在一定程度上被大量的文檔和高性能的硬件設備彌補和掩蓋了。在溝通方面,印度人的英語發音對西方人而言幾乎沒有問題,但很難被中國人聽懂,甚至往往被國人懷疑他們是不是在說英文。
從某種意義上講,日本程序員和印度程序員十分相似。他們都很敬業,都能讓領導比較滿意,但不要過多地期望他們能做得更好,因為他們的目標就是完成領導指派的任務。日本程序員讓領導滿意的方法是不折不扣的執行和狂熱的加班。而印度程序員讓領導滿意的方法是通過大量的文檔來告訴領導他們的工作意義重大,流程嚴謹,資料齊全,而且成本很低。誇張一點地講:日本程序員善於做領導想做的事,印度程序員善於說領導想听的話。
接下來說說美國程序員。美國程序員千奇百怪,好像很難只用幾個詞來定義他們。可能是因為美國是一個移民國家吧,本來就千奇百怪。但大部分程序員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喜歡技術,甚至崇尚技術。這點在矽谷尤為突出。這就導致每個技術領域中都有一些人會廢寢忘食地鑽研。其實這和打遊戲一樣,如果你著了迷,自然會忘了吃,忘了喝,拼命地玩。我所認識的美國程序員還有一個特點,才藝能力都不錯。以前在波士頓工作的一家公司中,幾十位工程師居然可以組成一個交響樂團。有小提琴,大提琴,小號,豎琴,打擊樂等各種各樣的西洋樂器手。而且這些哥們姐們還不是一般地玩玩,週末都有自己的固定樂隊,經常參加社區的表演。更有甚者,在矽谷工作時的一位同事,白天寫程序,晚上在自家的車庫裡練習乒乓球,竟然代表美國參加了悉尼和雅典的兩屆奧運會。說起寫文檔的能力,美國程序員絕對不亞於印度人。但是美國人寫文檔不是為了老闆,而是為了自己,為了分享。因此他們的文檔往往讀起來很有趣,很實用。當然,這會讓老闆有時候很頭疼,因為程序員不那麼“聽話”。他們不是給老闆交差,而是要實現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設計,自己的完美。說白了,就是美國程序員有時候想法多了點。
最後是我們中國的程序員。和其他國家的程序員相比,我覺得他們的特點還是比較明顯的。他們的算法能力普遍高於其它幾個國家的。這可能是我們的教育體制導致的,比較注重理論知識。反過來,實踐能力就相對差些。我們的程序員執行能力並不差,但在解決問題的能力上明顯不足。往往需要把任務分解得很細以後才能完成,獨立解決問題的能力不夠。另外在表達能力上也相對差些。相信大家一定見過技術水平很高,但表達能力很差的工程師。最好笑的是,我見過不少工程師拿著一支寫不出字的白板筆(我們的白板筆質量也確實不咋樣),有模有樣地在白板上寫字。彷彿聽眾可以看得到他/她寫得是什麼。因為他/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邏輯中,完全不去體會聽眾的感受。不過我認為這些缺點並不嚴重。
因為這些是屬於技能和經驗方面的東西,是可以通過實際工作或者培訓來提升的。我認為國內程序員最大的問題還是所處的環境不利,導致相當一部分人比較浮躁和急功近利。真正能夠沉下心來鑽研技術,熱愛技術的是鳳毛麟角。我在面試的時候,常常發現工程師知識面還挺廣,但深度幾乎沒有。這樣的人很難在技術領域有所作為。我希望找到的人是,敢於承認自己不會的地方,但是只要會的東西,哪怕就一樣,就要一定比別人理解得透,鑽研得深。我相信一個人如果在某一個問題上比別人做得好,在其它問題上也一定有能力超越別人。
雖然比較下來,看到中國程序員不少的問題。但作為群體,中國的程序員可能是全世界最聰明的工程師群體。因為環境的原因,使得他們不得不想法很多,顧慮很多,無法最大程度地將聰明才智發揮在技術上。改變這種狀況首先要從公司的管理層開始。只有技術負責人熱愛技術,追求卓越,才可能為技術人員創造環境,激勵他們鑽研和創新。技術負責人需要深入項目,和工程師們一起討論技術設計,從而通過具體問題來提升工程師的能力,同時也防止自己的技術能力滑坡。在技術管理上,很多國內的公司把工程師簡單地作為資源,過於強調流程管理和資源管理。我的觀點是:工程師不是高級藍領,不能以管理生產線的方式來進行管理。優良的環境只有靠大家一起來創造。中國工程師一定可以成為世界上最優秀的工程師群體。
2009年6月2日 星期二
英文字型
每個字型都有五條線...小薑談字型:英文字型的大分類(上)
為什麼說這五條線決定字型的性格呢?通常 x-height 佔 point size 比例愈高的字型,放在內文裡的時候看得比較清楚,但放在標題就很難看。反之,x-height 佔 point size 比例小的字,就比較適合當標題。以下面這個例子,小薑找了兩種類似的字型,但左邊是設計來當標題用的(Garamond),而右邊則是做內文用的 (Times New Roman)。注意到 x-height 的分別了嗎?
Serif(Roman)小薑談字型:英文字型的大分類(下)
什麼是襯線呢?襯線就是在字母筆畫末端的小橫線,最早是在石刻文字時候,在線條尾端用鑿子敲一下,讓筆畫末端齊整所留下來的,後來漸漸發展成了這種字型的特色。Serif 字型從此成為了西方印刷的最主要支柱,直至今日。
Slab Serif
Slab Serif 是襯線文字的一種(襯線是指拉丁字型中線條尾端的裝飾性線條),特色是粗細筆畫間的差異很小或是等粗,而且襯線非常粗,差不多和字母本身的筆畫一樣。
Slab Serif 原本只是一時的流行而已,因為以印刷來說,Slab Serif 太粗,不適合做內文,而以做標題的用途來說,不久之後又被更有視覺衝擊性的 Sans Serif 所取代
Sans Serif
之前談的都是 Serif(襯線字),而在 Serif 前面掛上個 Sans(法文,無的意思),就成了「無襯線字」也就是筆畫簡單,沒有尾巴裝飾的字型。
要等到二次大戰後,隨著「簡單就是美」的概念大行其道,本來被嫌沒特色的 Sans-Serif 字型才突然成為了當代字型的主流。
一般來說,襯線字適用在印出來的文件、報告,因為它比較不佔空間(除非你是故意要選個佔空間的字型 =
=),而且在字體小的時候可讀性比較高。在電腦上顯示時,例如投影片或是網頁,則推薦使用非襯線字,因為電腦的解析度太低,字小的時候襯線和比較細的筆畫
容易模糊,不若非襯線字那樣清楚。
以上,就是英文字型的五大分類 Blackletter、Serif、Slab Serif、Sans-Serif 和 Script。
2009年3月13日 星期五
港女
我 在上一篇關於偶像神化幻滅的文章中利用呂大樂的世代論推斷三十代是一個被戰後嬰兒漠視的世代,所以他們需要造神,而二十世代(包括十多歲的人。世代論只是 一個籠斷的說法,並不是說二十至二十九歲的人必然屬於二十世代,代與代之間的界線其實非常模糊,沒可能一刀切)因為習慣了被父母師長打壓其個性,所以有意 追求平庸。其實這一種心態,亦可以用來解釋港女的拜金及拜物心態。
2008年9月13日 星期六
10 interesting open source software forks
A benefit of open source software is the ability to take the code base of an application and develop it in a new direction. This is, as most of you probably know, called forking, and is very common in the open source community. For example, many Linux distributions can be traced back to either Debian, Fedora or Slackware.
Much of the open source software that is in popular use today was born from other projects. We thought it would be interesting to take a look at the history of some of these software forks and find out WHY they happened in the first place.
We looked at the WHY because software forking is often seen as somewhat of a waste of development resources and isn’t considered a good thing. Sometimes the results can be great, though, as many of the examples below clearly show.
2008年7月26日 星期六
People know we are from CUHK because......
2, meals cost higher than 10 bucks are expensive to us
3, a pair of slippers is our all-time fashion
4, we are good at jogging.
5, we don't really *admire* hall cultures
6, we are pissed off if we miss the school bus.
7, we like yum cha in UC can
8, we are afraid of IT test.
9, Kowloon Tong is a totally different world for us.
10, we never swim in campus
11, we never have hair-cut in campus
12, we went to "Tai Yuen" to have late dinner at night.
13, Sha Kok is an alternative for late dinner.
14, we know Shatin better than people living there.
15, we hate mosquito more than shit.
16, we are more "fashionable" than other Uni students in HK.
17, we have at home too many camp tees with various uncaccetable colours .
18, we like making 47.
19, we have sense of belonging to our college.
20, we need to spend 15 mins every morning to queue at the bus stop.
21, Maxim is a good resort for dinner.
22, we miss 果道.
23, we like making *weird short forms for convenience purpose. e.g. 中同,大同,組聚......
24, we may not get a student accomodation even we live on Hong Kong Island.
25, We start being less picky on the taste of food.
26, We never know the origin of the name "Million Avenue", and we are not interested in it.
27, Usually clinic keeps your body healthy. BUT going to Clinic takes risk to your health.
28, We like doing exercise soooo much that we can hardly skipi any single PE lesson.
29, Bik Chau is our second home during "deadline" period.
30, We are jealous that HKU and LKF are so near.
31, We know that frog shouts louder than birds do at night.
32, We have a well-designed stdent cards中大通.
33, We sing "happy corner to you" instead of happy birthday to you, more than once a year.
34, We spend more time climbing up and down as working out than in the gym
35, We dont go to united bars with exchange students instead of locals!
36, We know how to climb up the hill in the shortest time, mainly by the art of taking elevatorS
37, We calculate how much time you spent in Pi Chiu in terms of NIGHTS literally not hours
38, We enjoy high quality of life - we get used to eating by swimming pool.
39, CUHK is a romantic place for dating for us, especially at night.
40, Shopping in Pakin shop in campus is an entertainment, pathetically.
41, our campus is more like a university than our "rival" university.
2008年6月25日 星期三
港人十大錯別字排行榜
儘快的「儘」。
一般人以為只有儘管才用「儘」,不知道儘快,儘早、儘量、儘可能都是用「儘」的。
第二位
理想居停的「停」。
相信較少人知道「理想居停」,不是「理想居庭」或「理想居亭」了。
樓盤經紀寧願繼續用「理想居庭」或「理想居亭」,是為了遷就普羅大眾的認知程度,習非成是。
第三位
雞髀的「髀」。
「脾」是一種內臟,如「心、肝、脾、肺、腎」。
香港的餐廳,甚至在高等學府裡的,亦寫作「雞脾」,
可見別字泛濫的情況,正確的應寫作「雞髀」或「雞腿」。
第四位
部分的「分」。
「分」是量詞,但其實上,部分是用「分」的,不能用「份」,
但現在往往寫「部分」,反而會被人當作寫錯別字。
第五位
人士的「士」。
常見有人誤將男士、女士寫成男仕、女仕。
「仕」是指做官,男仕、女仕是解不通的。
第六位
度假的「度」。
但香港一半以上的度假屋,亦錯用「渡」。
第七位
唾手可得的「唾」。
一般人不知道這典故,誤寫「垂」手可得,這是錯的。
第八位
賀卡的「卡」。
很多人以為「咭」的讀音就是英文的card,事實上,咭的讀音是「吉」,跟card相去甚遠。
第九位
再接再厲的「厲」。
再接再厲原來寫成再接再礪,因古時「厲」與「礪」是相通,但不能寫成「再接再勵」。
第十位
家私的「私」。
在廣東方言裡,我們會把傢具說成「傢俬」。
但是寫「俬」是錯的。
2008年3月4日 星期二
美國文化中的反智主義
賈可比(Susan Jacoby)並不覺得好笑,她憂心忡忡之餘,還寫了一本書來談這個問題,《美國非理性的年代》(The Age of American Unreason)無疑的是受到哥大歷史學家霍夫斯塔德的啟發,探討此刻美國文化中的反智傾向。
霍夫斯塔德在1963年的《美國文化中的反智傳統》(Anti-Intellecturalism in American Life),主要是反思八年艾森豪政權不重視知識分子,嘲笑他們是蛋頭,甚至麥卡錫主義對左派知識分子的迫害,但是書中更深一層探討美國政治傳統中,向來懷疑理論,痛恨歐陸思想為害,強調上帝面前眾人平等,重視常識,民主平等討論,建國先賢們要的政治制度,不是歐洲貴族宮廷精英式的,而是新英格蘭小鎮鎮民大會式的。
曾經寫過七本書的賈可比,擔任過華盛頓郵報的教育記者,她則是受到布希政權過去八年的刺激,除了布希本人粗鄙不文,政府受到反恐戰爭影響,對思想自由的知識分子抱持著不信任懷疑的態度;但真正讓她起意寫這本書,是在九一一恐怖攻擊的當天,住在紐約市的賈可比在住家附近的酒吧聽到兩位上班族的對話:「這就像是珍珠港事變」,一位說;另一位則問:「什麼是珍珠港?」,「那是越南人轟炸我們的港口,而引發了越戰」。
另一次受刺激的經驗是,她回到母校州立密西根大學傳播學院接受榮譽學位時,一位優等生在與她談話時,竟然不知道美國政治傳播的濫觴─羅斯福「爐邊談話」是什麼。
她書中指出,「現在出現了新一類反理性的次意識,受到無知流行影像噪音的滋養而茁壯,讓沉思與邏輯的空間根本被擠掉」,大家不再看書,注意力集中不了一、二分鐘,結果是根本無法思考,重要的集體公民決定是在懶惰、激情與偏見下所做的。
她批評最力的是影音媒體與出版品,或者用她的說法:「影像文化」(video-based culture)現在已經勝過印刷文化,44歲以下的美國人有四成過去一年沒有看過一本書,而17歲的學生除了教科書,其他什麼書都不讀的,在2004年比前十年超過一倍,現在比例一定更升高,這是美國智能衰落的主要原因。
有些父母也許會高興看到自己小孩嘴巴開開、盯著銀幕,但是這種「活死人」的狀態不是智能的發展,賈可比本人是從小在樹屋中讀書長大,她雖然不能證明這比看電腦要更好,但卻可以確定後者無法讓注意力長期集中;同樣的,當越多人使用MSN,或電郵,或電玩,就越少有人真正對話,從其中激盪出知識的火花。
但是導致美國人反智的,還不只是外在環境缺乏真正的知識,也不僅是霍夫斯塔德所稱擔心知識與思想所造成的危險,賈可比指出,新的傾向竟然是,「對自己缺乏知識的無知傲慢」,越來越多的美國人聲稱他們不需要知道這些知識,這種反理性主義最明顯的表現在中學教授「演化論」與「創造論」的爭議,2005年民調竟然發現,有三分之二的人贊成學校中同時教授「創造論」,賈可比擔心繼續下去,美國人會不理統計數字,不顧科學方法,最後拒絕事實。
在布希政權這八年,由於支持的選民基礎是福音派教友,領導人有意無意的表態,保守右派激烈批評自由派人士的「菁英心態」,都助長了這股風氣。
政治領導人不能示範也就算了,還迎合民間社會的反智傾向,言必自稱「我們一般人」(folks),總統選舉中,各個候選人只著重電視會引用的十幾秒話語,放棄去解釋複雜的問題,因為他們認為一般人無法接受複雜的解釋。
台灣是不是反智?看看電視節目設定收視觀眾是國二程度,而競選造勢大會上,主講人喊「對不對」、「好不好」,底下跟著喊,或略可瞥見一二。
台灣或許沒有反智的深刻文化背景,但是垃圾影像文化充斥,以及領導人刻意將一般人民弱智化,是絕對不缺的。
中時電子報|國際新聞|美國文化中的反智主義
2008年1月3日 星期四
四代香港人(凍啡走甜)
呂大樂把第四代的香港人定為七六至九十年間出生的一群,我生於八三,恰恰落在這個時段的正中央,我想我很有資格自稱為第四代人吧。
他眼中的第四代,描寫的對象大概是他的兒子和學生。文章裏太過注重第四代人的家長對子女的期盼,他指出這一代人永遠是被照顧的對象,是父母嚴密監視 /照顧的對象。無論第四代人學甚麼吃甚麼玩甚麼,週邊的成年人因為擁有較豐富的人生觀念,於是他們就有更強烈的想法,亦因為成年人擁有著話語權和金錢的控 制權,孩童的想法就更容易埋沒。成年人會鼓勵第四代人表達自己的想法,可是,在他們開始以前,討論已經結束。
書裏他把香港人劃分成四個世代,有關他對於第一二三代的人的我沒甚麼意見,很可能是我對其他世代了解不深,他的文章大概可讓我總結一下這些世代的特 質。可是,關於他對第四世代的理解,我只覺得他只是從父親的角度去看我們這一代,他指出社會上覺得這一代人的問題很大程度要歸咎於家長們,是一眾年長的對 我們失去信心。但是,他沒有從第四代人的角度,去理解這一代人的處境和擔憂。
我嘗試從自己出發,透過自身的經驗,去寫一寫關於第四代人的想法。
在關於第四代的文章裏,呂大樂以短短的一句作結:個性是個奢侈品。
距離大學畢業前的幾個月,我才發覺原來自己有的選擇多的是,可以升學繼續讀電腦,可以轉讀法律,可以到大公司大銀行找工作,可以到勇闖startup,也可以創業。
家人每每擔心我畢業後的去向,也常談及我的未來的路。不禁黯然。面前可選擇的路多的是,但,就是因為有太多的路,使我無所適從。每當跟人談起自己去 向,討論很快會回到根本的問題—到底我的興趣是甚麼?我究竟想過一個怎樣的生活?每當別人問我自己最鍾意的工作,我不懂答,而時常只會推說我喜歡好玩有挑 戰性的工作。那,其實就是我最大的問題。呂大樂同樣地指出第四代人普遍都有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自己喜歡甚麼。
而事實上我很清楚自己喜歡甚麼。
我有虛榮心,我喜歡別人的讚賞,我喜歡勝利,我喜歡成為領導,我希望得到別人的認同。我希望得到更多人的認同。然而,怎樣才能得到更多人的認同,怎樣才能成功,就沒有一套固定的法則。
小時候玩過很多數學比賽電腦比賽,得過獎,得過別人的讚賞,這驅使我努力地繼續參加其他比賽,但並不代表我對這些學科較同齡的小朋友有較大的興趣。 一直以來不斷的學,是因為它帶給我榮耀,並且,它是在綜多不同的學界比賽(如運動、音樂)裏,是成本效益最高的,不用花太多的氣力,就可以獲得理想成績。 參賽多了,會約略感覺到評判的評分標準,或者是知道較容易獲勝的項目。刻意去選擇容易的,低成本,效益高。
我很清楚,自己遠較其他同學對電腦的興趣低。因為勝出了香港的比賽後,就有機會參加國際比賽,可是要在國際賽得到好成績,要多花很多很多時間和精 神,熱愛電腦的隊友們時常在努力的練習,他們在切磋在討論,而我卻覺得悶,因為要付出太多才能有點點收獲。我計過度過覺得不化算,與其去做個 computer geek,倒不如做個快快樂樂的正常學生,多參加聯校活動,盡力吸引其他學校的女生罷了。
我只知道自己想威想認叻想別人覺得我與眾不同,可是除此以外,我不知道自己喜歡甚麼。
如呂大樂所言,第四世代的人,他們知道別人需要甚麼,可是,他們最缺乏的,是自己的個性。
換個角度,呂教授的文裏說第四代 的人是選擇比任何一個世代都多,也很同意。跟家父談到自己來年的可能性時,他說,當年大學畢業,他沒有別的選擇,只有搵工一條路—他對下有六個弟弟,他是 家裏第一個大學畢業。今天,他的事業算是定了下來,也為我帶來了生活上的安定與豐足。今日的我,面前有很多很多個可能性,每一個可能性都不保証會成功,沒 一個可能性會必然失敗。
然而,社會上其他人對第四代人有著熱切的期許,因為成年人覺得已經盡了能力,為下一代提供最優質的成長環境,第四代人從來不需要擔心明天會三餐不 繼,也不需要擔心家裏因經濟問題而要綴學,讀大學的成績只要超過某條很低的標準就可以到外國做交流生(不用太擔心經濟問題,只要開口問,學校會提供不同的 獎/助學金)。成年人把所有他們於成長時曾經憂心過的障礙,從第四代人的成長過程裏通通移走了,再沒有失敗的藉口,成年人覺得第四代人理應要成功。
第二代人在當下的社會裏擁有相當的話語權,他們今天之成功,當然因為他們曾經努力過,他們會認為自己在離開大學以後的二三十年間,都走了應該走的 路,做了應該做的事,而達至今日的成功。他們會視年輕時候曾做過的事,或多或少,都造就了今天的一切。第二代人對著他們的下一代——第四代人,剛剛投身社 會的第四代人,他們會質疑為甚麼自己的下一代每天都在磋砣歲月,為甚麼第四代人好像沒有甚麼清楚的人生目標,為甚麼二十多歲還依然像個不懂事的小孩般夜夜 於網上世界混戰。
今天的第二代人已經走過了人生起碼一半的路,他們當然很清楚自己的人生目標,亦會不自覺的用今日的成功去理解(或解釋)自己成長的路徑。可是他們卻 以這套標準去衡量初出茅蘆、才在社會裏混了一年半載的第四代人,他們又豈能清楚自己的方向?第二代人需要做的,是要追溯一下他們在二十多歲,剛剛離開校園 時,自己的所思所想,比較一下,當天自己的方向,是否如今日一樣的清晰?又或者,對換身份,讓他們在今天重覆著當年的路徑,他們又會否同樣的成功?
他們會為著自己的下一代著急,希望把自己成功路徑硬套到下一代裏。他們把一切在自己以往遇過的障礙,盡力從第四代人的成長過程中移走,他們對第四代人有熱切的期盼,覺得第四代人一定要成功。但,這樣做,是否對下一代最有利?
2007年12月26日 星期三
不能平等??
立錐之地:倫理不能平等甚麼核心?價值核心?(「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權力核心?(一家之主?)
梁立人
26/12/2007
香港近年經常出現家庭問題,包括家庭暴力、夫妻離異、單親子女、問題兒童等。政府強調要注意家庭和諧,並成立了甚麼家庭議會,成員包括教育局局長、民政事務局局長、勞工及福利局局長、中央政策組首席顧問等頗有來頭的人物,推動以家庭為核心價值的整體模式,制訂支援家庭的政策。
在下可以肯定,這個議會和扶貧委員會一樣,是不可能有甚麼好結果的。因為這些人徒有虛名,只會盲目追隨西方國家的潮流,不了解維繫家庭的重要因素,由他們去重建傳統的家庭核心觀念,只是問道於盲而已。要知道,重建以家庭為核心的價值觀念,就得重建傳統的倫理觀念,而我們傳統的倫理觀念,首先就得挑戰西方國家普遍的自由平等觀念,否則問題就永遠不能得到解決。
中國人的倫理,乃「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若這個次序被攪亂了,天下便大亂。社會上雖然提倡自由平等,但實質上仍有等級之分,家庭若也提倡平等,那便缺乏了一個核心,現在家庭問題頻生,正是權威受到挑戰之過。
就拿最近的一個例子來說,陸媽見陸仔頭髮太長遮眼,建議他理髮,陸仔大發脾氣,陸媽發火,拿衣架打了他幾下,十一歲的陸仔竟然報警告阿媽。而警察也秉公辦理將阿媽帶將官去。
若這種情況成為普遍現象,所謂家庭核心價值又如何建立得起來呢?由此可見,要家庭和諧,首先就要推翻平等理念,重建合乎人性的社會秩序。
以上那些只是筆者單方面的想法而已。從根本上筆者並不相信西方國家那一套想法
TBC
2007年12月20日 星期四
名家名著﹕「完全變態」手冊——卡夫卡《變形記》
【明報專訊】「一天早晨格雷哥爾.薩姆沙從不安的睡夢中醒來,發現在牀上的自己變成了一隻巨大的甲殼蟲。」這是捷克小說家卡夫卡(Franz Kafka, 1883-1924)的《變形記》的第一句。這樣看似平平無奇的一個句子,蘊含了文學想像的淵源,啟發了許多後起的作家,是20世紀現代小說的開門咒語。
《變形記》原題是Metamorphosis,其實是個生物學名詞,中譯為「完全變態」,意指昆蟲的幼蟲蛻變成結構上完全沒有相似之處的成蟲的模式,最佳例子是蝴蝶。顧名思義,小說的男主角薩姆沙就是經歷了這樣的變態。變成大甲蟲的薩姆沙想起自己的推銷員生涯,和家庭經濟的重擔,然後就聽到父母在外面敲門催促他上班。他拖着笨重的身軀,奮力下牀,嘗試開門解釋自己並非偷懶,怎料公司的主管已經親自上門查察。門一打開,發現兒子變成怪物,母親給嚇昏過去,父親則揮拳驅趕,把怪物踢回房間裏,狠狠關上門。自始薩姆沙變成了家庭的醜聞和負累……
卡夫卡是生於布拉格的猶太人,用德語寫作,作品多有寓言色彩,呈現出人類生存狀况的荒誕、孤立和迷失,並且流露出強烈的罪疚意識。卡夫卡選擇在一家保險公司擔任文職,工作雖然枯燥乏味,但卻讓他有較多空閒寫作。他在生時只發表過少量作品,39歲因肺結核去世,臨終時囑咐好友把他的手稿全部燒毁。好友背叛了他的遺言,陸續把他的遺作編輯出版,20世紀最偉大作家之一由此而「誕生」。
《變形記》之偉大,除了小說的驚人想像力,也同時在於它作為創作的寓言。文學想像本身,不就是一個「完全變態」的過程嗎?創作這回事,不就是把我們由原來的狀態帶引到完全不同的狀態的過程嗎?經過構想、代入、體驗、呈現,自己不再是原來的自己。難怪魔幻寫實主義大師馬奎斯說,年輕時讀了《變形記》,大為震撼,心想:天呀!人家能這樣寫,為什麼我不能?當然不是人人寫作也會變成令人噁心的大蟲——那暗示了卡夫卡的自我懷疑和嘲諷——不「變態」就沒法創作,卻是可以肯定的事情。
文:董啟章(香港中文大學中國語言及文學系助理教授)
2007年10月11日 星期四
書介:《訪問死亡》
最近,我讀過一本小書《訪問死亡:大學生的生死筆記》,圍繞「死亡」這話題,作者黃慧英問了一群大學生幾個問題,包括:我們為什麼怕死?我們如何面對自己至親的離開?假如我們患有不治之症,我們打算做什麼?這幾道沉重而「遙不可及」的問題,似與一群年青大學生格格不入。怎料,死亡帶出的議題,原來是如此貼身!
死亡,是怎麼一回事?
很多原因導致大家不願談「死」。年輕人回答說:害怕與親人和朋友永久分離,害怕過程帶來的痛苦,害怕「死亡」突如其來,把自己與家人殺個措手不及,害怕死後孤獨,沒有人記得自己。還有,大家對「死亡」的未知,還有很多未做完的事……
可是,孤獨感、不安、突如其來的不幸遭遇,以及由死亡而產生的害怕感覺,原來都是我們日常生活中都會遇到的,可能是親人的離開,可能是失戀、離開相識多年的好友、遺失自己心愛的物件。我們「忘記」了死亡,同樣亦不願面對自己失去或錯失某人某物。然而,這些忽略,教我們不懂如何珍惜生命,抓緊眼前的東西,亦不懂面對自己。
於是,作者要大家想像自己面對死亡,會如何反應?「如果我患上絕症,我會………」結果,絕症不是催促生命完結,乃是催生真正的生命。當然,有人害怕自我形象降低,害怕要家人照顧自己,失去獨立性而躲在一角!但有更多同學,選擇向最親的人講出心底的話,向自己最愛的人表白,認真地計劃和善用剩餘的日子去幫助別人,大家都設法活得更有意思,願意放下過往的執著,更認真的面對生命,思索當中的價值。其實如作者所說,死亡,就是成長的最後階段。
只是,要現代人接近或思索死亡,又談何容易呢?數年前,看過一本書《生死之歌》,作者比較現代人和古代人的死亡。從前,臨終病人會在家裡死去,他的家人會在旁見証他的離去,人可以親身目睹死亡的過程,死亡可以是如此接近。在某些部落社會,我們依然可以看見,臨終的人在死亡前,家人或整個部落的人都會聚首一堂,見証著親人的離去,承認生命恆常的本質。相反,現代人臨終前會在醫院,醫院讓一個瀕臨死亡的人在完全無菌的環境下死去,與家人、朋友、寵物和自己熟悉的環境隔離,死亡就跟我們熟悉的環境隔離。死亡,對現代人來說,是一件遙不可及的事情。所以,人總容易忘記死亡。
海德格說過,人只有面對死亡,才能正視自己的生命,重新確立自己生命的意義。這書的信息,就是當中的具體展現吧。
《訪問死亡:大學生的生死筆記》
作者:黃慧英
出版:2006,香港,進一步出版社
2007年4月29日 星期日
[明報] 燒錯屍事件看中國傳統精神 慎終追遠
中國是一個重禮的社會,喪禮具舉足輕重的意義。親人去世,家人遵照傳統禮儀,為逝世者辦理喪事,是「孝」的表現,也提醒後世飲水思源,勿忘祖先。香港中文大學社會學系教授劉創楚指出,喪禮在中國源遠流長,早在《禮記》已有記載。「後人透過喪禮,表達對先人慎終追遠。簡單來說,喪禮是一種儀式,慎終追遠是一種精神。」
慎終追遠 民德 歸厚
「慎終追遠」出自《論語‧學而》曾子的說話:「慎終追遠,民德歸厚矣。」「慎」是慎重,「終」是指壽終、父母死亡,「追」指祭祀、懷念,「遠」則是祖先;意即認真辦理父母親的喪事,追懷、祭祀祖先,老百姓的品德就會忠實厚重。
《孝經‧開宗明義章》提到:「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毁傷,孝之始也。」意指我們的身體、頭髮、皮膚,都是父母給我們的,所以不作傷害身體的事,就是孝順的根本。為父母辦喪是追本溯源,表達我們對父母的不捨和感激之情,故中國人認真對待喪禮,甚至辦得有體面。
萬世師表孔子以守喪3年的禮節來提倡孝,認為這是一種禮節。孔子在父親死後,在其墓地附近搭棚3年陪伴,以盡孝道來感謝父親的養育之恩,並提倡守喪3年。某次,其弟子宰予跟孔子論守孝︰「君子三年不為禮,禮必壞;三年不為樂,樂必崩。」宰予認為父母死了,要守喪3年,為時太長,他指一個人如果3年不進行各種禮樂活動,禮樂活動便會崩壞,故建議喪期由3年縮為1年。孔子聽後,痛罵宰予不仁,「子生三年,然後免父母之懷。夫三年之喪,天下之通則也。予(宰予) 也有三年之愛於其父母乎?」孔子認為孩子在3年後才脫父母之懷,理應為父母守孝3年,故質問宰予也是從父母那裏,得來3年的養育之恩(見《論語‧陽貨》)。
祭祀祖先 孝的延續
中國人認為死亡並不代表死者和家屬斷絕聯繫,故後人會透過祭祀祖先,表達對先人的尊敬及懷緬,是孝的延續。劉創楚教授指出,祭祀祖先在中國源遠流長。早前在河北出土8000多年歷史的仰韶村,除發現10多間房屋,附近還有墳墓,足見祭祀祖先在8000多年前已出現在中國。而在每年清明節,不少孝子賢孫都會去掃墓,懷緬祖先,世代相傳。
●清明節的由來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清明‧杜牧》這首詩歌描繪了孝子賢孫在清明節掃墓的情况。不過,這個紀念先人的日子,源於何時?清明節起源於寒食節。清明是二十四節氣之一,它在古代不如前一日的寒食節重要,因為清明及寒食節的日期接近,民間漸漸將兩者的習俗融合,到了隋唐年間(581至907年),清明節和寒食節便漸漸融為同一個節日,成為掃墓祭祖的日子,即今天的清明節。
●寒食節是……
寒食即禁火,只能吃冷或預先煮好的食物。相傳這個習俗起源於春秋時代,當時晉國有人欲害死大公子重耳,忠臣介之推(又名介子推)便護送重耳逃亡,甚至在飢寒交迫之際,割下自己的肉給重耳吃,希望日後他安然回國,當上國君,並勤政愛民。
10多年後,重耳終於回國當上了國君,即春秋五霸之一的晉文公,並逐一犒賞流亡期間曾協助他的人,卻忘了介之推。他經旁人提醒,才趕忙差人請介之推前來領賞。可是,介之推已和母親到深山隱居。晉文公與臣子在山中遍尋不獲,有人提議放火燒山,介之推是孝子,一定會救母親出來。可是,大火燒了3日3夜,仍不見介之推。火熄滅後,人們在一棵柳樹下發現介之推背着母親的屍體。晉文公非常傷心和懊悔,將二人安葬在柳樹下。晉文公將放火燒山的一天,定為寒節,規定人民禁止用火,寒食一天,紀念介之推的忠誠。
第二年,晉文公與群臣素服登山祭奠介之推,他們發現安葬介之推的老柳樹死而復活,晉文公上前折了柳枝,圍成圈兒戴在頭上,並命名柳樹為「清明柳」。百姓將楊柳編成圈兒戴在頭上,並將楊柳掛在門外以示紀念,逐漸演變成今天的清明節習俗。
●披麻帶孝
中國人重視禮節,更將傳統習俗和禮儀融入生活中,服飾在傳統的四大禮儀:誕生、成年、嫁娶及喪葬中,扮演重要角色。在喪葬上,中國人忌穿華麗衣服,家庭成員會披麻帶孝,穿上孝服,稱為「上孝」。孝服的顏色是白、黑、藍和綠。兒子、媳婦、女兒的關係最親密,要穿棉製的白色衣褲。帶孝則是在衣袖上端戴上孝布,如果死者是男性,則戴在左袖,女的則在右袖。